民警邓甲龙:高墙内坚持心育树人

2022-09-02 16:32:14  来源:法治日报

图为邓甲龙(左一)组织罪犯购书。 受访者供图

看监狱的高墙,监狱是封闭而神秘的;看监狱的民警,监狱又是开放而阳光的。这种开放和阳光,深深地烙印在邓甲龙身上。现年49岁的邓甲龙,是山东省滕州监狱教育改造科一级警长。

22年的监狱工作生涯中,邓甲龙探索出一套心育树人的改造模式,在对罪犯的教育中注重发现症结,适时感化,使用科学方法加强罪犯心理教育。近十年间,他记下350多个案例近1200余次的心理咨询记录,并写下了十多万字的《警官手记》。

“十年来,从监狱内的环境,到罪犯的物质及文娱生活,再到罪犯的精神世界,都有了很大的提升。”邓甲龙近日向《法治日报》记者谈起十年来高墙内的变化。在他看来,新的历史时期,随着监狱执法更加规范,管理更加文明,罪犯对改造的抵触情绪变小了,多数罪犯能够主动接受改造,努力实现从犯罪人到守法人的转变。

“加之对罪犯及时进行心理疏导,罪犯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以往那么紧张了。十年来,狱内违规现象明显减少。”邓甲龙说。

勤于钻研心理知识

潜心践行心育树人

对邓甲龙来说,心育树人源于父亲对他的影响。邓甲龙的父亲邓荣才今年73岁,做过民办教师,后来考入师范学校,毕业后进入当时的滕州监狱子弟学校工作,退休时教龄达43年。后来,他的儿子、女儿大学毕业后也相继来到这里工作。退休后那几年,正赶上广场文化活动丰富的时候,邓荣才喜欢上了抖空竹,经常到市民广场参加全民健身活动。

2012年,监狱在罪犯中大力开展文化育人工作,当年,山东监狱系统第十届育新文化节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眼看着其他监区相继组建了手语操兴趣团、太极操兴趣团、诗歌朗诵团、威风锣鼓队等“百人兴趣团”,身为监区教育助理的邓甲龙也开始着急了。

由于他所在监区有老年罪犯,经过酝酿,监区决定成立适合中老年人练习的抖空竹兴趣团。他索性邀请父亲到狱内义务教授抖空竹技巧,监区很快就组织了一个抖空竹兴趣团,并将这项活动推广到了其他监区。在教学过程中,邓荣才不仅教给罪犯抖空竹的技巧,还向他们讲解空竹的文化内涵和所折射出的人生哲理。

“教育要走进人的情感世界、走进心灵,如果遇到教育效果不好,无法进行下去的时候,你可以试着从情感入手,情感是打开心灵的窗口。对罪犯要惩罚与改造相结合,但从感化教育的角度来说,惩罚也可以有张笑脸。”邓荣才对儿子这样说。

邓甲龙秉承父亲的教导,坚定做一名心育树人的执行者。

2013年,邓甲龙参加了监狱组织的心理咨询师培训,并获得了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资格证书和沙盘游戏高级治疗师证书。从此,他深入罪犯群体之中,积极探索将心理教育理论运用到罪犯心理矫治的实践中去,认真钻研关于罪犯心理教育的方式方法,用科学方法加强罪犯心理教育历程。

后来,滕州监狱开设了心理门诊,邓甲龙每周三坐诊,接受罪犯的心理求助。为了拉近与罪犯的心理距离,减轻罪犯的心理压力,在接诊过程中,邓甲龙脱下警服,换上便装,认真倾听罪犯的心声。十年间,他记下了350多个案例近1200余次的心理咨询记录,并根据自己的心理咨询经历,写下了十多万字的《警官手记》。

邓甲龙每年还会组织十多次团体心理辅导活动。“在团体心理游戏中,让罪犯的快乐进行传递,让罪犯的忧郁逐渐驱离,加强民警与罪犯的沟通理解,化解罪犯之间的隔阂和误会,让诸多罪犯在活动中得到心理上的放松和治愈。”

在团体心理辅导活动中,组织罪犯排练情景剧是邓甲龙常用的手法,通过情景剧的角色扮演,使罪犯深刻理解和感悟自身问题,实现潜移默化的心理治疗。

随着心理教育的推进,很多罪犯对这位走进自己心里的狱内心理咨询师形成了依赖。因为信任,罪犯喜欢找他倾诉,而邓甲龙也会借助这一优势,适时对这些罪犯进行正面教育,在潜移默化之中给他们输送更多正能量。

“心理的作用有时候会改变一个人的行为,使糟糕的事情向着美好的方向转化。”邓甲龙说,有时候,监狱民警就是罪犯心灵的钥匙,只要用心就能解开深藏在他们内心的死结。

罪犯刘某的妻子来监狱与其协议离婚,在接见室,夫妻俩相对而谈,谈到最后,邓甲龙建议他们互相拥抱一下。就是这一个拥抱,让刘某的妻子当场流下了眼泪。一个月之后,刘某收到了妻子寄来的照片和充满感情的书信。“他们和好如初了。”邓甲龙颇为欣慰。

心理讲座指导改造

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各位值勤民警、全体罪犯,上午好,今天我讲座的题目是:读书与心理成长……”

“全体罪犯,晚上好,今天我讲座的题目是:如何走好改造之路……”

十年来,邓甲龙会经常走上讲台,给罪犯上课,在大讲堂现场或通过监狱育新网高清直播系统给罪犯开办心理讲座,引导他们改变错误认知,修正不合理心态,形成健康的心理,养成良好的思维、行为习惯。

他讲座的特色是寓教于乐,善于以幽默的语言来讲述复杂的理论,以浅显的故事来说明人生的哲理,积累了众多“粉丝”。《罪犯环境适应障碍的解决方法》《出现出监焦虑怎么办》等讲座紧贴罪犯改造生活实际,每次都能让罪犯受益匪浅。近十年间,邓甲龙在狱内开展的讲座算起来已有300多场。

“养成写改造周记的习惯,能使我们经常审视自身、自励自省、减少忧愁、不断进步……”邓甲龙在一次《写好周记 规划人生》的讲座上说道。

其实这个讲座的策划,还与他对一名罪犯的成功转化有关。

罪犯裘某入狱时对严格的监管环境极为不适应,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消极改造,甚至因琐事与他人大打出手。“对比过去,看看现在,我不能接受,当时看谁都不顺眼。我不怕被处罚,也不想跟任何人联系,我觉得面前没有路了,看不到任何希望。”裘某曾在自己的一篇《改造周记》中道出了心里话。

后来是什么让他看到了改造的希望呢?

邓甲龙回忆,那是刚刚过完春节、一个教育日的下午,和煦的阳光从窗外洒进监室。裘某的《改造周记》经过邓甲龙批阅后,像往常一样发了下来。裘某随手一翻,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写的几句话被邓甲龙画下了几条红色的波浪线。他顿时一阵激动,因为这代表的是监狱民警给自己点了赞,只有书写态度端正且写出真情实感才会有此“待遇”。

裘某心里有些感动,感觉自己得到了邓甲龙的认可。同时,他也为自己在《改造周记》中写下的那几句话感触良多:“这个年终于又熬过去了,这是我在狱中的第五个年头,别人在狱中迎来的是自己改造的新春,而我呢?举目无亲,只有坐在监室的一角品尝着自己种下的苦果,唉!我不知道我还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熬过几个五年。”

当天下午,邓甲龙便与裘某谈话,对他这次写的周记进行了表扬,给予了鼓励,规划了改造的前景。不仅如此,邓甲龙还给裘某布置了作业,让他以后不仅要写周记,而且每天都要写日记,有好的作品可以帮他推荐到内部刊物上发表。

从此,裘某每天坚持记日记,并把精选的好文章拿来请邓甲龙批阅。在与自我的对话中,在监狱民警不断的修正中,裘某发现了自己的闪光点,看到了改造的希望。改造之余,他还经常投稿,分享自己的改造心得和身边故事,走上了积极改造的道路。也是从那之后,邓甲龙看到了裘某眼中的光。

亲情帮教拉近距离

情感教育硕果累累

“老公,是你吗?”罪犯郭某的声音通过亲情电话从远在济南的山东省女子监狱隔空传来。“我在这里很好,这边警官对我也很好,你也要好好改造,服从管理,你比我刑期长,等我出狱后去接你。老公,我会等着你的!”

2015年4月16日,一场由邓甲龙主持的亲情帮教会在滕州监狱举行。这一天,滕州监狱罪犯徐某的亲属们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进行亲情帮教。令徐某没有想到的是,当天他不仅能跟哥哥、女儿、女婿拥抱在一起,还能跟在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的妻子通上电话。

原来,徐某和郭某因犯罪分别进入滕州监狱和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2015年春节,监区里挂起红灯笼,此时,徐某与妻子已经一年多没有联系了,他因牵挂妻子而郁郁寡欢。当邓甲龙与山东省女子监狱联系时,才得知徐某的妻子在狱中同样情绪低落。

为此,邓甲龙请示上级领导,并与女子监狱方面积极沟通,终于实现了两名罪犯之间的空中连线。

徐某入狱后,精神状态一度低迷,万念俱灰,经常唉声叹气、以泪洗面。面对迷茫的徐某,邓甲龙与他一起制定了详细的改造规划,并定下改造目标,对其施以心理疏导,进行前途教育,使其认清方向,找到出路,树立起生活的信心。监区同时与其家人联系,询问家中情况,让其亲人尽快前来探视。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2015年4月,恰逢滕州监狱一年一度的社会帮教月,监狱批准了徐某的亲属来监狱进行集体帮教。在帮教会上,邓甲龙现场与徐某家人交流,并让他与在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的妻子通话,这才出现了上述一幕。

当雨丝浸润久旱的大地,当阳光掠过阴暗的角落,邓甲龙看到枯萎的幼苗又长出了稚嫩的新芽,茫然的孩童又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绝望的家人擦去了脸上的泪珠。“生命如此蓬勃,只缘这份关爱。”邓甲龙说。

此前每一年春天,邓甲龙都会在监狱的规划下主持开展这样的社会帮教活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有的罪犯在帮教活动中看到了多年没有消息的孩子,有的罪犯在帮教活动中与妻子言归于好,有的罪犯在帮教活动中又见到了久别的母亲……

如今,在滕州监狱,亲情帮教、社会帮教、监狱开放日活动开展的频次更多、形式更加丰富、更有温度,助力罪犯改造,执法和教育过程主动接受社会监督,提升执法司法公信力。邓甲龙和他的同事们正在推进罪犯教育改造社会化的道路上奋力前行。

心系群众注重实效

努力解决群众难题

监狱工作不分节假日,因工作而顾不上家人是常有的事。

2020年初,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更是让监狱民警与家人聚少离多。对此,结合“我为群众办实事”活动,滕州监狱党委领导主动到民警职工家中慰问,监狱民警职工也组建了志愿者队伍,常到民警职工家中解决家人的“急难愁盼”。

“监狱党委落实从优待警、暖警惠警政策,对困难民警职工进行救助,对民警职工开展业务培训,加强人文关怀和心理疏导。”邓甲龙说,十年来,民警职工有了更多幸福感和获得感,精神面貌普遍提高。

邓荣才也常嘱咐儿子:“你们领导来家中慰问,想民警职工所想,急民警职工所急,让人感动。你在单位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要辜负组织期望。”

邓甲龙一家是“我为群众办实事”活动的受益者。同时,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一名政法干警,邓甲龙也有他自己关于“我为群众办实事”活动的打开方式。

根据监狱安排,在“我为群众办实事”实践活动中,邓甲龙参与了对家庭困难的罪犯亲属进行家访的工作,帮助困难家庭解决好诸如子女就学、生活困难、社会帮扶、家人失联、婚姻关系紧张等问题。

近两年来,滕州监狱创新教育改造工作,推出了“5+1”社会帮教模式,由监狱分别与社会五个部门和罪犯亲属签订帮教协议,共同助力教育改造。

邓甲龙和同事根据监狱安排,在临沂市兰陵县,他们前往当地乡镇司法所,与司法所签订共同帮教协议,并联系罪犯于某女儿所在的小学,与教师座谈,共同解决了孩子不愿意上学的问题。在枣庄市山亭区,他们实地了解罪犯王某的3名事实无人抚养未成年子女所面临的困境,与当地乡镇政府一起协调解决王某家属最低生活保障问题;并与村里协调其房屋漏雨帮助整修的问题,送上书包、书籍等学习用品,买来蛋糕,陪孩子们一起过集体生日。

2021年4月,邓甲龙与另外两名监狱民警前往1000多公里外的吉林省白山市进行家访。罪犯孙某的家坐落在长白山的大山深处,他们几经问询才找到了这所用篱笆围起来的老院子。

“一看到你们过来,我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说吧,我的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孙某的父亲带着警觉的眼神看着他们。

“您放心,您的孩子非常健康。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一下你们的家庭情况,把孙某在狱内改造的视频给你们看下。他最近改造不大稳定,也希望家人一起对他进行教育。我们还要把家里的情况拍视频给他看,等下你们对着摄像机说几句鼓励他的话,我们给带回去。”邓甲龙说道。

孙某的家人了解情况后,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没想到你们监狱对罪犯的改造做得这么细致。”

邓甲龙现场办公,帮助孙某家人在手机上下载安装了视频会见App,并联系监狱开通视频会见权限,现场与孙某进行了视频会见。

家访完毕,孙某的母亲拿出自己亲手织的毛衣,希望民警捎给他。这让民警犯了难,但为了促进孙某改造,本着人性化的原则,经过特批程序,邓甲龙接过了这件带着母爱的毛衣。

正在服刑的孙某看到视频中家人的嘱托,抚摸着这件带着温度的毛衣,不禁热泪盈眶。在监区全体民警和罪犯面前,他表达了摒弃旧我、积极改造的决心。据了解,此前,孙某因消极改造,多次违反监规纪律被调换了4个监狱,但这一次,他醒悟了,表态不再故意抵触改造,努力服从管理,遵守规范。

而邓甲龙也借此次家访、孙某有所改变的机会,多次找孙某谈话,建议他把自己的改造故事写出来,与其他罪犯分享。孙某积极向《监狱通讯》投稿,表述自己任性而为带来的危害,给其他罪犯以警醒;表述亲情的可贵,任何时候都不能舍弃和背离亲情。

他在一篇忏悔的文章结尾处写道:“想想我的过去,不堪回首,很傻。以后,我决心与自己和解,不再与自己过不去!”看着这名失足浪子转变了心态,从难以管理的刺儿头变成积极改造的阳光新人,邓甲龙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2021年5月,滕州监狱办公室收到了孙某家人送来的绣着“警官真情送温暖,服刑感动促改造”字样的锦旗。

时代精神不断传承

认真无价后继有人

“疫情防控以来,邓甲龙同志已经累计封闭执勤152天,为疫情防控作出较大贡献。贵单位李国芳老师是我狱民警邓甲龙同志的妻子,她顾全大局,默默付出,无怨无悔地理解支持监狱工作,独自扛起照顾家庭、赡养父母、护佑孩子的重任。在此,感谢贵单位李国芳同志的辛勤付出和贵单位对滕州监狱疫情防控工作的支持……”

2020年国庆节前夕,山东省滕州监狱党委向滕州市第二中学发出了这样一封充满温情的感谢信,字里行间表达了对邓甲龙夫妻二人勠力同心、携手抗疫的肯定和赞许。

李国芳是山东省滕州市第二中学的一名心理学教师。和邓甲龙一样,她也考取了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证书,只不过她疏导的是学生的心理,丈夫疏导的是罪犯的心理。他们经常一起学习心理学知识,一起探讨心理咨询方法,研究工作上遇到的问题,并在相关刊物上发表多篇论文,在理论研讨会上多次获奖。

2013年10月,他们还一起参与出版了一本有关罪犯心理矫治的书籍《心灵深处的对话——挫折与重生启示录》。

2015年,随着国家实施全面放开二孩政策,邓甲龙迎来了他的第二个孩子。孩子的降生无疑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更多的欢乐,但唯一的遗憾就是邓甲龙因工作原因,与家人聚少离多,与孩子的沟通互动多是在视频里面,照顾孩子的重任也都落在了妻子身上。

“凌晨零点30分,儿子发烧40度,带儿子去人民医院急诊”“凌晨4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家”……2021年11月的一天,在监狱封闭工作的邓甲龙收到妻子发来的信息,他既心急又心疼。“你安心工作,我还能扛住!”知道他的担心,妻子又发来信息让他放心。后来他接到妻子的电话,乖巧的儿子在电话里说:“爸爸,你不要担心我,有妈妈呢,我打针没哭,你说过男子汉要坚强。”

邓甲龙的女儿如今已是一所师范院校的大学生。从小成长在一个浓厚教育氛围的家庭,她深受爷爷和父母的影响,2020年高中毕业后,毅然报考了师范院校。在大学开学前夕,她受监狱邀请来到警营参加传承活动,和其他升入大学的民警职工子女们一起观看了《战“疫”筑警魂——滕州监狱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纪实》专题片,并与大家分享了升入大学之后的打算。

在这里,女儿第一次看到了邓甲龙所工作的环境,切身感受到爷爷和父亲所说的“认真无价”的精神理念,看到了警营里叔叔阿姨们身上所展现的认真工作、昂扬向上的精神,感受到抗击疫情的艰辛。

“总听爷爷和父亲说起,‘认真无价、求是创新’是滕州监狱多年来倡树并形成的精神理念。每当想起当时在滕州监狱的情景,仍深受震撼与鼓舞,对父亲的工作也多了一分敬重和理解,更加坚定了自己从事教育行业的信念决心。”邓甲龙的女儿说,自己一定会认真学习,将来也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教育工作者。

为适应新的形势,滕州监狱这所1984年建立的老监狱将面临搬迁调整,邓甲龙和他的同事们也将要到新建的山东省济滕监狱工作。如今,新监狱建成了“一屏智管”共建平台以及现代化安防、无人驾驶送饭、罪犯心理测评、远程教学和远程庭审等先进系统,科技感十足。

“我们要将‘认真无价、求是创新’的精神特质带到新监狱去,让时代精神不断传承。”邓甲龙说,同时,他将会继续在新监狱做心育树人的执行者,把爱的种子撒在罪犯心里,帮助他们回归社会。(记者姜东良 梁平妮通讯员 郝俊平 李耕振 制图/李晓军)

   编辑:周洁萌